初晴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既见君子,胡云不喜 9

翌日,阳光普照。

看着头顶上那明晃晃的大太阳,韩世初觉得过来参加这个骑射课纯粹是找虐。

明明可以翘课的啊,为什么自己不呢?

韩世初敲敲自己脑袋,非常郁闷!

在韩世初身后的韩寻看着他一脸懊恼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看着韩寻的笑意,白珂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白珂一脸惊愕,却又不得不强自镇定。

她实在怀疑自己刚刚眼花了,因为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吧?

韩寻喜欢韩世初?

这怎么可能?

对,不可能的。

但是,他看着他的眼神明明那么有爱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白珂还在分神,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可能性,似乎想在努力说服自己这样的可能性不成立。

然而……

看着韩寻看韩世初的眼神,白珂是越来越抓狂。

韩寻看着韩世初一脸难受的模样,悄悄走到他身边道,“你怎么样?”

韩世初摇摇头,表示自己还挺得住,然而一脸的哭相出卖了他。

韩寻道,“你从小到大都嘴硬,有什么都往肚子里吞,你就不能说出来诉诉苦?”

韩世初愣了愣,随即苦笑道,“可是娘亲告诉我,身为韩家的继承人,自己就得无坚不摧,有什么苦都得往肚子里吞。”

韩寻听到他的话,觉得非常心疼,自小跟他一起长大,韩寻知道他都经历过什么。即便他比自己年岁要小,但是他却是经常站在前头护着自己的人。

“好,现在你们自己自由组合,练习一下。”

李义山说完这话,便悄悄走到白珂身边,低声说道,“你就跟我练吧,要不然这些臭小子一不小心把箭弄到你脸上,你父亲绝对找我算账。”

白珂看着李义山道,“叔,你刚刚教的那东西,我早就会好吗?你觉得能有人伤得我?”

李义山无言以对,转身就走。

白珂目送了李义山,转身就跑去找韩寻,然而韩寻已经打算找韩世初一起练习箭术。

本来韩世初想找陈案一起练习,好让韩寻可以跟白珂一组,然而经过昨晚的事情,陈案看到自己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韩世初觉得非常无奈,其实自己昨晚也没怎么样,只是披头散发夜游而已。其实真没什么,要说真有什么,只能怪陈案胆子太小了!

韩世初一边郁闷一边调试了一下手上拿到的弓箭,一旁的韩寻道,“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韩世初看看陈案的方向,韩寻明了,走近他身边,轻笑道,“话说,你昨晚可是把陈公子吓怕了,现在太学里估计也没人敢住进我们的院落。”

韩世初却道,“许是因为我昨晚表演得太过了。”

韩寻又是一笑,揉揉他的头顶道,“打起精神来,吓跑了也就吓跑了,反正你不就是这样希望的吗?”

听到这话,韩世初忽然觉得无话可说,点点头表示同意。

韩寻又道,“过来练习吧。”

韩世初点点头应下话,说道,“好。”

两人开始练习,一旁的白珂虽没跟韩寻一组,却也找了个距离他较近的位置。

跟白珂一组的就是陈案,他看着自己距离韩世初那么近的位置,想想觉得太可怕了,可又没办法,毕竟分组基本分好了,要调换也是不可能了。

众人分好小组,两个人一把弓箭,然后就对着靶心练习起来了。

李义山站在树下,远远看着。他知道有六个人没有出席今天的课,不过也就只能作罢,毕竟那几个人也是身份特殊,自己得罪不起。

不过,他倒是奇怪,怎么一向刚直不阿的辛祭酒也会妥协?他向来对于太学的事情是说一不二的主,即便是皇上也难以改变他的主意,可是最近他似乎有点不对劲的感觉!

至于是哪里不对劲,李义山似乎又说不上来。

而且,太学本来就是一天四课,上午下午都有课程,然而今年却变成了一天一课,这里面的问题也就更大了。

虽然说,皇上的旨意是因为史君子而改了课程,然而李义山觉得这其中的缘由不止那么简单。

自从史君子进太学之后,太学里的一般护院全都换成了御林军,这件事情就更加让李义山不解了。

虽说,明轩小王爷也是尊贵的人,但是皇上居然把御林军派出来做护院,这也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李义山是越想越不对劲,然而却也没有一点头绪,看来得找机会探探苏学士的口风才行。

这样想着,李义山的神思越飘越远,发着呆便也就散学了。

上完了骑射课,太学生们都纷纷往自家院落去,毕竟累了一上午的时间,对于这些娇贵质若的太学生们来说,实在太累人了。

韩寻把弓箭放归原处,然后就想跟韩世初回去,然而白珂却追了上来。

韩世初看看白珂,对韩寻笑道,“哥,我先撤了。”

韩寻还没来得及说话,白珂就已经拉着韩寻往后山梅林去了。

韩寻虽无奈,却也只得随他。

到了后山,白珂放开韩寻的手,说道,“我有话要问问你。”

韩寻看着他忽然靠近自己,立马退后了几步,说道,“你想干嘛?”

白珂说道,“没想干嘛。”

“可是……”

“没有可是。”

韩寻愣了愣,说道,“你到底想问什么?”

白珂一脸郁闷纠结的表情,一下子却不知道怎么样开口去问。

韩寻看着白珂欲言又止的表情,也不催促,只站在白珂身旁看着他自言自语了一番。

似是经过了一番激励的思想争斗,白珂终于下决心要问纠结中的问题问出口。

白珂抬头看着韩寻,问道,“你喜欢韩世初?”

听到这话,韩寻立马反驳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虽说我跟他不是亲兄弟,但我们都是男人,你觉得男人会喜欢男人吗?”

白珂听着他正慌慌张张地解释着,她觉得自己的猜测又准了几分。

韩寻话毕,逃也似地离开了,白珂目送着韩寻离开的背影,心塞得紧。

“其实,谁规定男人不能喜欢男人?”

白珂这话一说,后面立马有人接话道,“男人可以喜欢男人?”

白珂转身看去,只见一脸惊愕的侯三隆正十分惊讶地望着白珂,似在等着答案。

白珂一脸嫌弃道,“干嘛偷听我说话?你谁啊你?”

侯三隆忙解释道,“我一直都在那棵梅树下睡觉,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

“你们?”

“你们刚刚在说话的时候,我已经醒了,刚想起来回去,你们就来了。”

“你听完了我们刚刚的谈话?”

白珂此时已经不能用郁闷来形容了,已经濒临崩溃暴走的她真恨不得把眼前的某人一脚踹飞。

眼不见心不烦!

然而,某人还是不知死活地在喋喋不休着。

“你说,男人喜欢男人对不对?不是应该男人喜欢女人吗?还有,你是喜欢刚刚那个人吧?但是那个人似乎喜欢另外一个男人,是这样吗?要是我们都喜欢男人,女人怎么办?但是,我们能喜欢男人吗?外面的人会不会觉得我们很奇怪?……”

侯三隆一连问了好些问题,白珂接受不了,转身就走。

侯三隆忙拉住白珂的手腕道,“你不能走。”

白珂一把将侯三隆摔到一边的树干上,来了一个华丽丽的树咚。

“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我不能走?”

侯三隆看着如此霸气的白珂,一时间完全愣住了。

想起昨晚被明轩小王爷背着,然后差点吻到的事情。现在,又被人莫名其妙树咚,侯三隆表示很无奈也很惊喜。

没错,他居然觉得这样的事情惊喜。

难道我真的喜欢男人?

自从昨晚遇到明轩小王爷之后,侯三隆就一直精神恍惚,处于一种纠结状态。

看着侯三隆那一脸娇羞的模样,白珂也是一脸蒙逼,完全不明所以。

白珂放开了侯三隆,说道,“你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侯三隆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看着白珂道,“我也不知道。”

白珂对此表示很无奈,说道,“喜欢不喜欢难道自己不知道?”

侯三隆脑海中闪过明轩的身影,或者他不是喜欢男人,他只是刚好喜欢明轩罢了。

白珂坐在地上,靠着树干,然后也一把拉过侯三隆,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我们两个好好聊聊天吧。”

侯三隆看着白珂,一脸疑惑道,“我们要聊什么?”

“你跟我说说,喜欢男人是什么感觉?”

侯三隆摇摇头道,“我觉得我不是喜欢男人,而是刚好喜欢的人是男人,仅此而已。”

白珂想了想道,“会不会是你错觉,其实你喜欢的是女人,只不过现在你身处太学,空间范围限制了你的情感选择,所以就喜欢上男人。”

侯三隆虽不确定白珂的话是否正确,但是倒也没有否认。

白珂又道,“你喜欢谁?”

侯三隆犹豫纠结了一下,便全部和盘托出,因为自己不可能把这事情跟自家表哥和胡光平说。既然现在有人问了,说出来倒也不错。

白珂听完了他的话,很是认真道,“你真心少女。”

侯三隆还没来得及反驳,白珂又道,“韩寻又不少女心,怎么会喜欢韩世初?”

听到白珂的话,侯三隆接话道,“你喜欢刚刚那个人吧。”

白珂也不否认,点点头道,“对,可是他似乎喜欢男人。”

侯三隆却道,“你不也喜欢男人?”

对此,白珂竟然无言以对,毕竟现在她的确是男人装扮!

侯三隆接着又道,“好像我们说了那么久,还没自我介绍。我叫侯三隆,你呢?”

白珂笑道,“我们也真是可爱,聊天这么久都不知道对方名字。我叫白珂,以后在太学我罩着你,放心。”

侯三隆一脸惊愕道,“看你痩如竹竿的身板,怎么罩着我?”

白珂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可是会武功的人,而且不弱。”

侯三隆笑道,“估计你在胡光平面前就不敢这样说话了,他可是自小习武之人,师承少林寺高僧。”

白珂瞬间两眼放光,说道,“谁是胡光平,带我认识一下。”

侯三隆说道,“他就是一块高寒冰块,非常人才可以接近。像我这种跟他认识多年的人来说,我觉得我的境界已经是出世高人了。”

白珂一脸郁闷道,“还真没看过别人这么夸奖自己的。”

“现在不就让你看到了?”

于是,白珂又无语了。

侯三隆说道,“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不管你罩我,还是我罩你。反正得空就听我诉诉心事,我也听你说说,怎么样?”

白珂觉得多个朋友不是坏事,况且,她可是想通过侯三隆了解一下,男人间的爱情究竟怎么样。所以,得空就互相吐槽这件事情,对于白珂来说,简直太好了吧!

“一言为定好了。”

白珂举起手,打算跟侯三隆击掌为约,然而侯三隆却拿起手跟她勾勾手指尖,说道,“一言为定。”

白珂瞬间石化,觉得自己好傻,干嘛要跟一个受去干那么男人的击掌?

简直自取其辱!

然而,看着侯三隆如此白白胖胖的可爱模样,白珂瞬间又软化了。

好吧,自取其辱就自取其辱吧,谁让他那么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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