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既见君子,胡云不喜 11

自从经过前天的意外事件,明深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明轩和宋萌身边。

史君子虽也想把小五唤来,可是最近大雪封山,上下山也不方便,所以也就把这事情耽搁了下来。

上完了算术课,明轩便带宋萌回去了。毕竟最近天气较冷,明轩也不想让他到处跑。

明轩对宋萌的好,落在侯三隆眼里却是非常心酸的感受。

同样,某人也是非常不爽。

扬文武看着明轩小王爷护着宋萌离开的身影,再看看自己身边坐着的黄金缕,笑道,“怎么回事?难道你还看上明轩小王爷?”

因为上次的吵闹事件,黄金缕被安排与扬文武一个院子,所以两人也迅速熟悉起来。对于黄金缕的某些小爱好,扬文武也是知晓的。

黄金缕马上环视一下四周,发现四下没人,这才道,“扬兄,你这不是害我吗?那么大声说这话!”

扬文武笑道,“难道还真是看上明轩小王爷了?”

黄金缕却道,“小王爷我可吃不消。”

“那你干嘛盯着他们?”

“就是觉得上次在他们面前丢脸丢大了,想找个机会恶整一下。”

扬文武笑道,“小王爷你都敢动?”

“你当我傻?”

“你想动小王爷身边那个吴胖?”

黄金缕点点头道,“那当然,小王爷我虽不敢动,但是他身边的人还是可以动一下。不就是个没权没势的穷亲戚,就是恶整一下也不会怎么样。”

扬文武说道,“你不怕惹麻烦?”

“怕什么麻烦,我也不是杀人放火,就是随意恶整一下而已,能有什么麻烦?”

扬文武心底冷笑了一下,暗道:这人还真是自大狂妄,不就是仗着宫里有个当贵妃的姑姑吗?

扬文武便道,“既然如此,我倒是很期待你的行动。”

“你等着吧,不会很久。”

看着黄金缕那得意扬扬的模样,扬文武不禁摇摇头,心底又是一阵冷笑,这人就是蠢。

对于扬文武而言,他不屑跟这么蠢的人为伍,可是倒不妨碍他以此为乐。

两个自以为是的人,却完全不知道刚刚的话已经被人听到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看着两人离开了正殿,韩世初便从后门进了正殿。因为回去的时候把自己的暖手炉落在桌子里,所以韩世初便折回来拿,没想到却听到这些话。

拿了暖手炉韩世初便回去了,路上却遇到了折回去找他的韩寻。

韩世初却道,“你不是跟白公子回去了?”

“我先送他回去了,然后折回来找你。”

韩世初真想敲开他的头,看看他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刚刚自己明明就是故意让他们两个独处,然而这个死脑筋的韩寻居然把人送回去就折回来找自己,真心被他气死了。

看着韩世初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韩寻倒是百思得其解,反问道,“怎么啦?”

韩世初摇摇头道,“没什么。”

韩寻却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白公子对我特热切。”

韩世初抚额道,“人家那是对你有意思,没看出来?”

“什么?”韩寻大叫一声。

韩世初却道,“干嘛这么惊讶?”

“能不惊讶吗?我们都是男子。”

韩寻的话一说,倒变成韩世初愣住了。

的确,韩寻不知道她是女子,所以以为自己被一个男人喜欢,所以就这么惊讶不已!

想到这里,韩世初笑了,说道,“哥,你真傻。”

韩寻不知所以,一脸疑惑。

韩世初哈哈大笑走开了,暗道:估计白小姐的芳心要碎了。

白珂刚刚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说道,“谁在念叨我?”

“我啊。”

闻言,白珂从窗边探出头去,看到侯三隆,奇道,“你怎么来了?”

侯三隆边说边走进白珂的院子,说道,“过来跟你吐槽。”

白珂愣了愣,说道,“吐槽什么?”

侯三隆郁闷道,“还不是明轩。”

白珂给他倒了一杯水,说道,“怎么啦?”

“他对吴胖太好了,我简直就是羡慕妒忌恨。”

说完,侯三隆把茶水一饮而尽,愤然放下了杯盏。

白珂又给他倒了一杯水,说道,“别气别气,喝水消消气。”

侯三隆又喝了一杯水,环视四周,说道,“这个院子你一个人住?”

白珂摇摇头道,“还有一个人。”

侯三隆没有再说其他,又继续吐槽,“你觉得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了明轩?”

白珂看着他很认真道,“这个不是只有你自己才能知道吗?外人又怎么会明白你的感受?”

侯三隆没有回话,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白珂懂,因为喜欢一个不可能喜欢自己的人,这种感觉怎么样她非常清楚。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白珂知道,韩寻不会喜欢自己。

看着一旁叹气的侯三隆,白珂忽然道,“要不你换个人喜欢试试。”

侯三隆看着白珂道,“为什么?”

“这样你就知道是不是真那么喜欢明轩小王爷啊。”

侯三隆想了想道,“我可以喜欢谁?”

白珂想了想道,“你可以试着喜欢我。”

侯三隆瞬间蒙了,反问道,“为什么啊?”

白珂一脸正气道,“因为我可以带你回正道。”

当然,侯三隆是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因为他不知道白珂是女子。

侯三隆却摇头道,“喜欢你,我不如去喜欢我家胡光平。好歹也是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白珂愣了愣,完全没反应过来谁是胡光平这个人。

侯三隆一脸嫌弃道,“你居然不知道胡光平?他可是在太学里唯一跟四公子能平起平坐的人,你居然不认识他?”

白珂两手一摊,表示自己真完全不知道。

侯三隆郁闷道,“我来给你上上课。”

“上什么课?”

侯三隆一本正经道,“太学八卦史。”

白珂没有应话,只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侯三隆一脸得意道,“开课。”

而作为课堂内容男主角的胡光平,此时正在房里练琴。虽然天气颇冷,但是胡光平却每天坚持练琴。

琴通人意,琴声就是心声。

站在院门外的史君子站在梅树下听着,也不打扰,只安安静静地听琴。

胡光平的琴弹了一曲又一曲,史君子身上的披风已然落满了积雪。

“四公子。”

沈修文的惊呼声打断了史君子的听琴,史君子转身向沈修文作揖道,“沈公子有礼。”

沈修文亦回礼,说道,“四公子怎么站在院外?”

史君子笑道,“有事要告知胡公子,可见他在练琴,倒不好意思打扰了。”

沈修文瞥了一眼史君子披风上的积雪,可见他已经站了许久,沈修文便忙把史君子请到屋里去。

史君子也不推搪,跟着沈修文便进了屋。

他们进屋的时候,胡光平的琴声便停住了。

沈修文请史君子落座,送上茶水,知道他要找胡光平便转身去请,然而胡光平已然出来了。

胡光平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色长袍,与史君子身上的一样。

沈修文看了看两人,转身离开了客厅。

胡光平在史君子面前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说道,“有事?”

史君子却反问道,“没事不能找你?”

胡光平没有接话,又道,“什么事?”

“圣旨到,太学所有师生需素食诵经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和你作为太学生代表前往灵禅寺与皇上一起参与祈福大典。”

听到这话,胡光平愣了愣,反问道,“怎么不是你和明轩小王爷去,而是我?”

“明轩这性子不适合参加这样的典礼仪式。”

胡光平没有再说什么,只道,“我知道了。”

说完,胡光平便站起来想要离开,史君子却道,“你真那么不待见我?”

胡光平没有接话,转身离开了。

而躲在客厅处的沈修文自然把胡光平的话听进去了,所以便越发觉得胡光平与史君子之间肯定生了嫌隙,于是自此便不敢在胡光平面前提前史君子的事情。

太学生里,似乎个个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都道史君子与胡光平不和。

于是太学生里也就分出了两大阵营,对于这些事情,两位主角却是不知道的。

这一个月里,太学里所有师生每天都是聚到一起诵读经卷,而且禁止一切娱乐活动。

这样的生活对于明轩和宋萌而言极度痛苦,所以斋戒期一过,明轩便带着明深去后山温泉池附近找吃去了。

史君子和胡光平已然出发前往灵禅寺,院子里便只剩下宋萌一个人。

虽然天已放晴,可还是有点寒意,明轩便叮嘱宋萌一个人呆在院里,不许乱跑。然而,对于宋萌而言,一个人无聊地待在房里,简直就是折磨。

所以明轩和明深一出门,宋萌便自己跑了出去。

在太学里,宋萌认识的人非常有限,能陪他玩得来的人更加有限。忽然想起之前结识的沈修文,宋萌便打算去找他。

然而,出门却遇到了韩世初正带着一只白鹦鹉在散步,宋萌看到那只鹦鹉觉得有趣便追了上去。

韩世初看到是宋萌,笑道,“吴公子身体好点了?”

宋萌点点头道,“好多了,你拿着鹦鹉去哪里?”

“鹦鹉是我之前救回来的,现在它伤好了,正打算把它放了。”

宋萌笑道,“你要把它拿起哪里放?”

韩世初一时回答不上来,宋萌又道,“是不是不舍得放?”

韩世初看看手中乖巧可爱的白鹦鹉,点点头道,“的确有点不舍得,要不然我直接在院子里放了就好。”

宋萌伸手抚摸了一下鹦鹉身上的羽毛,笑道,“这么可爱的鹦鹉,我也不会舍得放走。”

“可要是不放走它,把它困在鸟笼里,它也是不会开心的。”

“也是。”

宋萌收回手,继续道,“反正我也是闲着,我跟你一起去放了它吧。”

韩世初点点头,说道,“把它往山下放吧,这山上气温估计不适宜它。”

宋萌点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两人便往前山走去。

却没料到会在前山的山脚下遇到了黄金缕和他的几个侍从。

当然,太学里不许带侍从,但是太学山脚下的村落里却住着一些世家子弟的侍从。

那些侍从都是为了方便自家主子而在山脚下投宿的,因为太学里规定除非有假期否则不能擅自离开太学。

那些投宿在山脚下的侍从们便需要随时满足自家主子的要求,例如说忽然想起要吃什么东西,侍从们便二话不说得赶去买回来。

韩世初看到黄金缕家一堆围着他的侍从,不禁有点好笑,真替他家的侍从难过。

听说之前的斋戒期间,黄金缕就经常会了能吃上肉而让他家侍从两边跑。

对此,韩世初表示,临安城第一败家子的名号果然不假。

宋萌看到韩世初眼里的笑意,悄声问道,“怎么啦?”

韩世初压低声音道,“他有个外号叫,临安第一败家子。”

宋萌看了眼不远处正专心致志吃肉的黄金缕,不禁也笑了起来,说道,“果然贴切。”

韩世初又是一笑,说道,“英雄所见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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