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既见君子,胡云不喜 18

从膳食堂里出来,韩寻和韩世初各怀心事没有说话。

韩世初在想着,扬文武口中那个测试,要是顺利通过便有机会进宫面圣,这样自己便能见谢洵一面。

而韩寻心里所想,却是南越国的麒麟皇子,据扬文武的话,皇上是想让太学生借御前表演的机会,向那麒麟皇子进献美男子。

要是那皇子看上了世初,可要怎么办?

一路回去,韩寻想的就是这件事情。

于是乎,韩寻心里默默怨念着某皇子,心底里咒骂了许久。

玉麒麟揉揉鼻子,不满道,“估计得有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一旁坐着喝茶的墨承看了看他,笑道,“谁敢背地里说你麒麟皇子的坏话?”

玉麒麟郁闷道,“就是不敢明目张胆说,所以才背地里说。”

墨承又是一笑,没有说话,继续喝茶。

“滚滚怎么不理我?”

玉麒麟走到墨承身边,讨好似地撒娇。

墨承拿着茶盏的手抖了抖,一脸嫌弃道,“都说多少次了,不许叫这个名字。”

玉麒麟说道,“你这个名字挺可爱的,为什么不许叫?”

墨承不想跟他说话,转身就走。

“滚滚你要去哪里?”

玉麒麟跟着墨承走着出去,刚刚出了厅堂,却见一名宫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汇报说,西昌国的使臣求见。

玉麒麟愣了愣,非常奇怪道,“西昌国的使臣我又不认识,不见。”

那宫侍正为难的时候,一旁的墨承却道,“请他们进来吧。”

“是。”那宫侍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马上转身去传话,就怕那麒麟皇子一个不开心拒绝会面,那受罪的就一定是自己了。

看着那宫侍走远,玉麒麟说道,“为什么要接见?”

“你不好奇来的人是谁?”

玉麒麟很是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不好奇。”

墨承一个劲地摇摇头,说道,“你说你这么傻,我怎么就喜欢上你呢?”

玉麒麟靠在墨承身边,笑道,“因为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啊!”

“说这话不怕闪了舌头?”

“不怕不怕。”

墨承正要接话,耳边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大庭广众卿卿我我,真是世风日下。”

说完这话,那人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玉麒麟抬头看去,只见刚刚那宫侍正带着两人进来,两人均是一身的紫袍,模样看起来还挺熟悉,却一时记不起来。

那宫侍把人领了进去,马上就退下了,听刚刚的话,弄不好会有一番唇枪舌战。

玉麒麟看着眼前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疑惑道,“皇甫钢,王慧侦?”

一旁的墨承摇摇头,走上前去道,“久闻两位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慧侦笑道,“我们的名字还能传到你们南越国去了?”

墨承笑笑没有说话,皇甫钢却道,“在下皇甫钢见过墨公子。”

玉麒麟却道,“叫什么墨公子,他就是滚滚,当年你救过他的。”

皇甫钢愣了愣,一脸震惊,实在不敢让自己把当年那个胖小子与现在这个风度翩翩的墨公子联系在一起。

墨承笑道,“皇甫将军,有必要这样震惊?”

王慧侦却接话道,“你就是滚滚?当年你可是胖成球,为什么现在成这样了?不会是那玉麒麟每顿不给你饱饭吃,所以饿成这样了?”

玉麒麟忙道,“王慧侦我可告诉你,别挑拨离间啊,要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王慧侦却道,“我难道会怕你?不看看我有谁当靠山?”

玉麒麟看了一眼皇甫钢,郁闷地瞪了瞪王慧侦,说道,“就知道找靠山。”

王慧侦一脸得意道,“我喜欢。”

两人在一旁斗嘴,墨承和皇甫钢已经走进了客厅,落座了。

待侍女送上了茶水点心,墨承遣退了那些宫人,然后便道,“皇甫将军这些年威名震慑四国,实在让很多人睡不着。”

皇甫钢笑道,“墨公子威名还不是一样?”

说罢,两人对视一笑,各自饮了一口茶。

“皇甫大哥,许久不见了,越发英俊潇洒了。”

“滚滚也越发沉鱼落雁了。”

墨承嘴角一抽,郁闷道,“皇甫大哥就知道调戏我。”

皇甫钢笑道,“你可是未来的南越国皇后,谁敢调戏了?”

墨承没有接话,却道,“这么多年,还是没把他拿下?”

皇甫钢装疯卖傻,反问道,“谁?”

墨承摇摇头道,“活该拿他不下。”

皇甫钢却笑了笑,没有接话。

墨承知道他故意岔开话题,便也不多纠结,又道,“前些天,东临国的皇上在宫外遇。虽不严重,可是现在的证据却指着我们南越国。”

皇甫钢便道,“这就是明摆着的嫁祸。”

墨承点点头同意,说道,“现在我们在这东临国还真有点难做人,所以我们都避免出这宫门,省得遭人白眼。知道你们昨天进宫了,正打算要去看看你们,却没想到你们倒先来了。”

玉麒麟此时和王慧侦已经结束了口水战,进了客厅。

王慧侦便道,“你怎么知道来的是我们?”

墨承笑笑没有说话,玉麒麟也道,“滚滚你早就知道,西昌国的使臣是他们两个?”

墨承笑道,“西昌国内,能当得起使臣的人就是他们两个了。毕竟,西昌国的朝臣,稍有名望的都是年老的太傅,并不适宜舟车劳顿。而年轻的臣子里面,就数他们两个最有名望,一个是最年轻的护国大将军,一个是最年轻的状元。”

玉麒麟点点头表示同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听说,王慧侦你还是你们西昌国皇上内定的驸马人选,对吧?”

说到这话,王慧侦脸色一变,却很快恢复正常,笑道,“皇子你说笑了,皇上怎么会把我内定为驸马?”

“可是,我明明听到很多百姓都在传这个事情。还传到我们南越国去了,你说这事情是假的?”

王慧侦又道,“谁不知道,皇上只有一个宝贝公主,我四年前的新科状元,如今也不过是个小小的翰林学士,所以你觉得皇上会把公主许给我吗?”

玉麒麟不依不挠,继续说道,“谁不知道那公主喜欢你,驸马这个名分还不是迟早的事?”

王慧侦语塞,没有说话,眼角瞟了皇甫钢一眼,却见他神色如常没有异样,心里非常不好受。

墨承看到王慧侦偷看皇甫钢的神情,不禁有点好笑,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就不能大大方方在一起?

世俗的眼光真那么重要?居然会比自己所爱的人重要?

对此,墨承表示不解,看了玉麒麟一眼,唇边扬起一抹浅笑。

幸亏自己不是那种限于流言蜚语的人,世俗的眼光对他而言也是无妨。所以,如今他才能握住自己的幸福,与喜欢的人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爱就该勇敢,要是错过了,只能后悔一辈子了。

墨承这样想着,考虑着是不是该给皇甫钢说教一下,要不然他这么死脑筋的人真是不开窍的话,最后不能终成眷属,那多遗憾?

不过,墨承虽这样想着,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希望皇甫钢欠下自己的人情,如此一来倒是只赚不赔的事情。

墨承在心里打着小算盘,脑海中却不停地在组织语言,想想该怎么跟他说明说明。

墨承看了皇甫钢一眼,他会意,放下茶盏跟着墨承出去了。

墨承带着皇甫钢到了花园的凉亭处,两人坐下。

“有什么想对我说?”

墨承笑道,“皇甫大哥,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成亲?”

皇甫钢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为什么?”

“娶妻生子,天经地义。”

“那你呢?”

墨承笑道,“我是断袖,你是吗?”

皇甫钢语塞,没有接话。

墨承又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为什么不明说?”

“他是驸马。”

墨承真想一巴掌拍死他,当真死脑筋。

“你就不想问问他喜欢谁?”

皇甫钢摇摇头道,“反正不会喜欢我。”

墨承伸手揉揉额角,叹了口气道,“你活该孤独终老。”

皇甫钢没有说话,墨承看着他一脸茫然无知的表情,真怀疑眼前这个到底是不是所谓的“战神”。

都说他机智过人,料事如神,怎么一副傻乎乎的表情?

就在墨承搜肠刮肚想要跟他说明,人家王慧侦喜欢的就是你的时候。

门外急匆匆跑进来了一名宫侍,墨承看到那人便走出凉亭挡住了来人的去路。

“'怎么回事?”

那宫侍看到墨承,忙道,“回禀墨公子,固伦公主正在来的路上,一脸杀气腾腾地说要找王使节。”

墨承觉着有点奇怪,还想问个明白,没想到那固伦公主已经杀进来了。

固伦公主首先看到了墨承,打量了他一会,说道,“你就是西昌国的使节?”

墨承笑道,“草民墨承见过公主。”

听到名字,固伦公主知道那人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便扫视了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凉亭边的皇甫钢。

看到皇甫钢,固伦公主当即愣住了,刚刚那杀气腾腾的气势瞬间湮没了。

固伦公主走到皇甫钢面前,一脸娇羞道,“你就是西昌国的使节?”

皇甫钢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就没有应话。

固伦公主笑道,“传闻你是个小神童,弱冠之年荣登状元之位,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

皇甫钢却道,“公主认错人了,你刚刚说的人是王使节,不是我。”

这话一说,固伦公主愣了愣,反问道,“你不是王慧侦?”

皇甫钢摇摇头道,“不是。”

此时,玉麒麟和王慧侦似乎也被外面的声音吸引了出来,两人出了客厅走在廊下。

固伦公主一眼看去他们,指着他们道,“你们谁是王慧侦?”

看着公主瞬间又升起的无名火,玉麒麟很不地道地指着一旁的王慧侦道,“他就是。”

固伦公主马上走到王慧侦面前道,“你为什么要说我四哥不如你,你这样诋毁我四哥有意思吗?”

王慧侦愣着,看着公主没有说话。

公主又道,“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我四哥也不赖。他就是身体弱了点,要不然早就是状元郎了,你以为只有你是最年轻的状元,这样很了不起吗?”

王慧侦看着她滔滔不绝的话,自己完全愣住了,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公主又道,“虽然你是四国闻名的最年轻有才的状元郎,但是也不能诋毁我四哥啊。……”

一旁的墨承看着固伦公主瞬间火力全开的模样,不禁好笑起来。

看着固伦公主刚刚对待皇甫钢和现在对待王慧侦那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墨承知道那公主肯定是喜欢上皇甫钢了。

可是以那皇甫钢那榆木疙瘩的脑袋,他拒绝公主的模样肯定很好笑。

墨承已经在脑海中脑补了一出大剧,公主哭得梨花带泪,一旁的皇甫钢却一脸严肃地拒绝。这样的场景,想想也觉得兴奋异常。

忽然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墨承唇角扬笑。

看来可以借住一下公主这个助力,让他们早日表露各自心意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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